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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万个为什么》到《红色的起点》
来源:徐汇文明网   时间:2020-06-04

  他是温州显族的后人,也是北大化学系的高才生。大学毕业之后,就和爱人徐老师居住在徐汇、工作在徐汇。在徐家汇社区的家,是他创作的大本营。今年五月他走了,如秋叶之静美。他选择六一儿童节那天和读者们告别,银河厅里的每一个坐位上都有一条鲜艳的红领巾。他的笔,启蒙了三代红领巾。作为六零后的我,知道叶永烈先生大名也是因为戴上了红领巾之后得到的奖励是他的科普书。

叶永烈先生在徐汇区的工作单位

 

叶永烈先生和夫人徐老师

告别大厅的每一个座位都有红领巾

  科普书,就是闻名遐迩的《十万个为什么?》。这套图书,其实是我父亲王志华的珍藏;也是我当化学老师的母亲杨建华的备课法宝。而我第一次有幸见到叶永烈先生,已是初中一年级的一九八零年了;在学校的礼堂里,我和同伴们听他科幻报告。他的报告结束之后,我们被鼓励提问;而且可以是任何问题。这种大师和红领巾的互动方式,目前在徐汇的学校里司空见惯,但当时却是很罕见的。

  记得我邻桌的女孩怯生生地问他:什么时候可以不穿打补丁的衣服。我因为一周只能在学校食堂里吃上两回大排,就问他啥时候能够天天吃红烧肉?叶先生给的答案都是到二零零零年,即我国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时候,大家都能过好日子。

  叶先生还进一步解释说,四个现代化中最基础的就是农业现代化成就,关系到人民生活水平的直接提高。从那时起,我每年都关注农业现代化的进步。所以我会在高中阶段就很关心小岗村的改革,大学期间则跟着老师去农村调研。一九九四年,上海全面取消肉票、蛋票等短缺经济时代的基本消费品购物凭证。但是一直到今天,只要我吃上香喷喷的红烧肉,就会想起叶先生在我母校礼堂的笑容。

  后来,叶先生由科普的主旋律转为专攻党史重大题材的纪实文学创作。一九九一年的七一、也就是建党七十周年前夕,我以上海社科院研究生会主席的资格出席了团市委的青年代表座谈会,得到的珍贵礼物就是叶先生的史诗般巨著《红色的起点》。这本经典著作争相在同学们中间得到传阅,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动、活泼、亲切的党史纪实作品。叶先生的转型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和社会赞誉!

一九八零年,叶永烈导演的《红绿灯下》获第三届电影百花奖

  我父亲就评论说,叶先生《红色的起点》一书可以媲美斯诺先生的《红星照耀中国》。也就是通过精读《红色的起点》,我知道了复旦大学老校长陈望道先生在义乌老家呕心沥血翻译日文版《共产党宣言》的典故。我还知道了党的一大召开的具体时间是七月二十三日,以及转移嘉兴南湖的生动细节。后来,我给天平德育圈的孩子们讲建党故事时,脱口而出的就是叶先生当年梳理出的佳话呢。

  除了这些让我手不释卷的纪实著作,我还喜欢品读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上叶先生的各类随笔;如同一杯杯美酒,不知不觉中就会陶醉。现在知道,叶先生历经四十年,共在夜光杯发表了三百零九篇文章。如今我自己,也已是晚报作者了。

  而我进一步发现:晚报的资深读者,基本上都是他文章的忠实粉丝。如一九七九年出生的读者方前,就特别喜欢品味夜光杯上的“两叶一邓”文章。另一位叶,恰恰是叶永烈先生的挚友,生活在徐汇的大作家叶辛;邓,则是社会学家邓伟志先生、也曾经长期生活在徐汇。方前还告诉我,他自己在小学时期就通读了《十万个为什么?》,且对数学开始着迷,如今他是家知名公司的软件高级工程师。

  八零后读者陈音音,是我熟悉的徐家汇街道党工委公务员。五月下旬,我陪同上海市档案馆和徐汇区档案馆的同志去叶家慰问家属时遇到陈音音;档案馆的同志希望能够为保存叶先生的文化档案做些必要的工作。陈音音告之:她自己是在小学时代就通过《十万个为什么?》和夜光杯了解叶先生的。工作后,她发现社区居民叶永烈先生一家好有修养,是邻里和谐典范,也从不麻烦社区。叶先生自己除了外出采访忙、写稿争分夺秒,为人还很低调;所以好多小区居民并不知道与大作家为邻。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大作家原来就住在天钥桥路,离我不过半里。

  但因为叶永烈元素的存在和夜光杯的润物细无声,徐家汇社区的公众科普素养是超一流的。慰问叶家之后,另一位我也很熟悉的徐家汇街道干部刘道恒告知我说:徐家汇街道辖区内的徐汇中学、市四中学、光启小学、汇师小学等多个百年学府,也成为全国科普或科技教育的特色学校。可以说科学的种子早已经萌芽在孩子们心里。刘道恒还认为:公众的科学素养,是徐汇创全成功的重要亮点。

作者(左)和陈音音在告别叶先生

  如今叶先生走了,但怀念似乎才刚刚开始。在龙华银河厅,我和陈音音都发现了新民晚报夜光杯编辑部和市档案馆接收征集部的联署挽联——科普一叶,十万个为什么;档案永烈,四十载夜光杯。临别,陈音音说“要是叶先生在夜光杯上的文章能集结出版就好了”。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书名应叫《情满夜光杯》!(作者:王泠一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明办主任、《上海精神文明发展报告》主编,上海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研究员)